2026-11-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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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0年,他在美国《外交》杂志上写下这个判断。
白鲁恂1921年生在山西汾阳,父母是传教士,他的童年在中国度过,2008年去世。
他创办智库Demos,曾任《泰晤士报》《卫报》专栏作家及BBC节目主持人,也当过《独立报》副主编。
舞台换了好几个,“先翻前提”这个习惯一直没变。
真正把他推向东方的不是 哪 本书,而是一场生离死别。
上世纪90年代末,他和妻子哈林德·韦里亚定居香港。
妻子是在马来西亚出生的印度裔律师。
2000年初,她在香港一家医院去世,年仅33岁。
之后很多年,他一直在为这件事讨说法。
一个英国白人男性,头一回站到了“他者”的位置上。
此后他在京都立命馆大学、中国人民大学等多国高校任教,后来又成了清华大学当代国际关系研究院访问教授、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高级研究员。
他关心的问题越来越集中:西方那把用了几百年的尺子,为什么一量东亚就不准?
2009年,他把答案写成了一本书,《当中国统治世界:中国的崛起和西方世界的衰落》。
书名很冲,容易让人当成喊口号。
打个比方。
民族国家像一栋楼,有图纸,有竣工日期,承重墙一倒,楼可能就没了。
中国更像一棵老樟树,挨过雷劈,也挨过斧砍,可根扎得太深,开春照样发新芽。
少数民族入主中原以后,照样给前朝修史,照样开科取士。
1840年以后,这棵老树差点被连根拔起,割地赔款,山河破碎。
中国能重新站起来,靠的是一代代人流血牺牲、艰苦奋斗,不是祖宗留下的护身符自己显了灵。
书一出版,西方争议不小。
有人嫌他太乐观,有人说书名哗众取宠。
我倒觉得争议的根子不在结论,而在于他碰了西方一个默认的设定。
很长一段时间里,西方看中国用的是“毕业考试”的思路:经济上去了,社会自然会一步步长成西方的样子。
马丁·雅克等于当众说了一句扫兴的话:人家根本没报你这场考试。
标题里那个“更可怕”,指的就是这个。
如果只是GDP追上来,西方有现成的剧本:加关税、搞封锁、拉盟友。
崛起是新人登台,复兴是老人回家。
人类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,中国本来就坐在前排,只是近两百年缺了席。
西方之所以不适应,很大程度上是把这两百年当成了天经地义。
2009年很多人笑他那本书是危言耸听,如今看来,他看准的不只是增长曲线,还有这条曲线背后那套不肯照抄别人的逻辑。
再看他本人。
2025年11月的一场圆桌对话上,他说以欧美国家为代表的旧世界秩序正在衰弱,而以中国为代表的“前殖民地”国家正逐渐掌握世界事务话语权。
2026年5月,他对《环球时报》谈起自己和中国的学术缘分,说因为中国在许多领域举足轻重,不了解中国,很多问题根本无从回答。
6月接受《人民日报》采访时,他认为中国的发展从根本上挑战了西方的一个假设:想成功,必须先西化,还预言十年之后,中国将在全球成为“现代性”本身的象征。
9月他到了重庆,又抛出一个新判断:中国和全球南方将共同塑造未来的世界秩序,他称之为“现代历史上第一个多数人的全球秩序”。
他同时强调,并不认为中国是一个要别人照着学的霸主。
最打动我的是他谈人工智能时的那份清醒。
他提醒,中美两个主要玩家只代表人类的少数,真正悬而未决的是,人类有没有足够的理智和共同价值去管住这项技术。
一个被不少人贴上“唱好中国”标签的学者,到了八十多岁还在替全人类操心,还在怀疑,还在追问。
这说明他从来不是谁的啦啦队,他只是一个诚实的提问者。
他不是先爱上了中国,再替中国说话;
他是先怀疑了自己手里那把尺子,然后才看清尺子外面的世界。
这一步说起来轻巧,真正做到的人很少。
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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